小厮叹口气,凌笑尘的祖父毕竟是太傅,顾怀还真是狠心,说下手就下手了。 只希望这样的人不会影响主子的计划。 皇督卫,洛漓和凌笑尘终于翻完了所有的记录。 「公子,我比对了一下,这个叫卢西的人出入记录对不上。」 「卢西?」 凌笑尘在脑中搜寻对这个人的记忆,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。 九州一直守在外面,见两人出来,「公子,你们可算出来了,累了吧,我准备饭菜,还热乎着呢,吃完再回府吧。」 凌笑尘看了眼洛漓,「好。」 吃过饭,凌笑尘问九州,「你对卢西这个人熟悉吗?」 九州想了想,点点头,「属下记得,之前卢西不守规矩,您还罚过他。」 凌笑尘了然,这就说得通了。 「抓人。」 九州虽不明白凌笑尘为什么这么做,但还是领命。 九州带人赶到卢西家中,屋内空荡荡的,早已没有人了。 「快追,他还走不了多远。」 凌笑尘和洛漓回去在凌府等人,九州垂头丧气的回来。 「公子,都是属下办事不力。属下带人赶到的时候,卢西早已逃跑,属下动用了皇督卫和谍网,都没有查到。」 说完,九州跪地,低着头,等凌笑尘发落。 「起来,这事不怪你。他能逃跑,一定有人帮忙,凭他一个人,不可能逃出上京。」 九州感激凌笑尘不怪罪,「公子,属下保证,他绝对没有逃出上京,一定还在城内。只是属下怕大肆寻找,一定会打草惊蛇。」 洛漓听着,「九州,你知道卢西的生辰八字吗?」 「啊?」 九州愣了一会,知道洛漓是有些本事的,连忙道:「皇督卫所有人员的生平都是记录在册的,我这就去查。」 九州很快拿回来卢西的生辰八字,洛漓掏出三枚铜钱,向上抛起,写写画画。 「查到了,东北方向,十里地。」 九州眉头跳跳,「这就算出来了?」 凌笑尘起身,「带上兄弟,抓人。」 洛漓跟在后面,「我和你们一起去。」 凌笑尘带人到洛漓算出来的地方,竟是顾宅。 洛漓眸子眯了眯,「就是这,顾怀真的是幕后主使。」 「兄弟们!进去搜!」 凌笑尘怒喝一声,一掌拍倒大门。 里面的小厮听到动静,连忙挡住。 凌笑尘拿出令牌,「皇督卫办事,谁敢阻拦?」 小厮仆役见状,不再挣扎,连忙退到两边,缩得跟鹌鹑似的。 皇督卫弟兄们冲进去,分头找卢西。 顾怀听到动静,披上衣服出来,见凌笑尘气势汹汹,还拍断了他的大门,心头火气,「凌笑尘,你不要太过分!我可是状元郎,你敢私闯府宅!」 「我就闯了,你待如何?」 凌笑尘眼神直逼顾怀,顾怀后退一步,心里打鼓。 恰在这时,皇督卫架着卢西出来。 「你们放开我,你们凭什么抓我?」 卢西嚷嚷着。 顾怀见到卢西,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张。 卢西见到顾怀,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,「副指挥使,救我!」 挣开皇督卫,朝顾怀跑过去。 顾怀眉心突突的跳,「指挥使,我不过是约卢西共饮两杯而已,不知卢西犯了什么事?」 凌笑尘勾唇冷笑,「卢西犯了命案,我要抓他回去审问。」 凌笑尘刻意加重了「命案」两字,顾怀心里咯噔一跳,难不成凌笑尘真的发现什么了? 顾怀心中不断自我安慰:不会的,卢西这种恶人,犯得命案多了,一定没事的。 卢西见顾怀避开自己,知道他不会保自己,抄起一旁的木桩,砸向凌笑尘。 天色昏暗,凌笑尘没有注意,洛漓心里慌张,忙抱住凌笑尘,把人转过一边。 木桩砸在洛漓后颈,洛漓只觉得眼前昏暗,有星星点点,凌笑尘的脑袋不断的在晃。 「洛漓!小梨儿!梨儿!」 凌笑尘着急的喊着,洛漓只看见凌笑尘的嘴巴一张一合,说的什么她完全听不到。 洛漓眼睛一闭,倒在凌笑尘怀里。 凌笑尘抱起洛漓,目眦欲裂。 卢西早被人钳制住。 凌笑尘上前盯着卢西的右手,扬起嘴角,眼里笑意更深。 下一刻,杀猪般的惨叫响起,整个顾宅人心惶惶。 众人惊骇的看向凌笑尘。 凌笑尘竟然直接把卢西的右手扭掉了。 「把人带走!」 皇督卫押着卢西离开。 顾怀看着凌笑尘的背影,久久不能回神。 刚才卢西右手被废的那一幕刻在顾怀心里,令他毛骨悚然。 顾怀打了个冷颤,卢西绝对不能留,凌笑尘,也不能留。 一旁的小厮道:「主子,您没事吧?」 顾怀低声道:「通知人盯着卢西,务必不要让凌笑尘拿到证据。」 小厮领命,匆忙跑出去。 顾怀跌跌撞撞的跑进屋里,杀了卢西简单,可杀了凌笑尘,谈何容易? 顾怀在屋里来回踱步,忽然停下脚步,他是不能杀了凌笑尘,可有人可以。顾怀对着三清像上了一炷香,「上天神佛保佑,让狐妖吃了凌笑尘。」 顾怀不住的磕头祷告。 皇督卫押着卢西入了皇督卫内狱,凌笑尘抱着洛漓,把人轻轻放到内室,「九州,去请太医。」 九州刚抬脚。 「回来,去请贺眠公主。」 九州心里叹口气,公子真是,这个时候还想着男女大防,好在贺眠公主医术高超,洛漓肯定会没事的。 凌笑尘握住洛漓的手,神色复杂。 「小梨儿,你保护我,可是真心?」 他知道洛漓有不得不保护他的理由,可是现在,他希望洛漓不是因为那种禁制。 凌笑尘等着贺眠到,贺眠替洛漓检查完,听到洛漓没事才放心。 「还请公主全力医治,我有事先失陪一下。」 贺眠点点头,「放心,洛漓是我的朋友,我自会医好她,倒是你,为什么不保护好她?」 凌笑尘指尖发抖,眼里闪过自责,转身出去。 内狱,卢西看着四周的各种刑具,头皮发麻,他平日里也来这个地方,可是现在被绑着,看着这些东西,熟悉而又恐惧。 下一刻,卢西见凌笑尘进来,双腿不由自主的发颤,此时,凌笑尘在他眼里,就是索命的阎王。 凌笑尘拿起一根鞭子,卢西见状,汗毛直立,他牙关打颤,「我没做错事,你不能对我滥用私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