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知道我们结婚，也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离婚。」

    桑念目不转睛盯着他。

    如X光一般的眼神，仿佛能洞穿贺一鸣的灵魂，贺一鸣盯着压力，说：「我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桑念轻飘飘地威胁他：「你刚刚戳我脸。」

    贺一鸣：「？」

    桑念：「你猜猜看，如果我告诉姜遇城你摸我脸，他是什么反应？」

    贺一鸣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啊啊啊，我特么会狗头落地的！

    他狡辩，啊呸，他解释说：「我那是测试你皮肤，不是耍流氓，再说，我就戳了戳，没摸你……」

    桑念哼道：「都是你的手和我的脸产生肌肤接触，有区别吗？」

    贺一鸣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现在时光倒流，还来不来得及？

    很显然，现实很残酷，不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，一想到姜遇城对他小娇妻的占有欲，贺一鸣就浑身发毛：「妹妹，你是我亲妹妹，给哥哥留一条活路吧。」

    桑念固执道：「我只想知道真相。」

    然后，如他所愿，唤了声「哥哥」，诱哄良家妇男似的语气：「哥哥，我保证，天崩地裂，我也绝不出卖你。你不信的话，我们当场结拜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，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「哥哥琢磨琢磨。」

    贺一鸣一琢磨，就琢磨到桑念楼下。

    本以为桑念到了家就会放弃，可她就这么坐在车上，静静等着。

    贺一鸣叹口气：「他看过心理医生。」

    「还有呢？」

    桑念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贺一鸣挠挠头，说：「我知道的不多，只知道是关于性格方面，好像是双重人格？但是……哎呀，其实我也不太确定，我认识他这么多年，从没见过他的第二人格，所以，有可能是我搞错了。」

    「双重人格。」困扰在桑念心里许久的疑团，终于解开。

    「对。」

    「应该是这样。」

    「这就能解释，为什么他明明对我很好，有时候却想掐死我……」

    转而至的，就是另外的疑团：「姜遇城，你为什么不解释？为什么瞒着我？你宁愿离婚也不告诉我真相，你的双重人格后面，到底隐藏了什么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「妹妹？」贺一鸣晃晃她：「想什么呢？」

    桑念心里乱糟糟的：「你还知道其他吗？」

    贺一鸣摇头：「没了，说真的，这也就是你，如果换做其他人，就是拿刀抵着我脖子，我肯定也一个字不讲！妹妹，我是真心希望你俩好。」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桑念回到家，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没了困意。

    心里，一直晃着姜遇城的身影，不由地拨通他的电话。

    许久，没人接听。

    「晚上十一点，他视力又不好，跑哪里去了？」桑念心里担忧着。

    临近十二点，姜遇城才打来电话。

    桑念第一时间接通。

    「桑桑，」姜遇城唤了声，就板着脸，展开严厉教育：「怎么又熬夜？」

    桑念糯糯道：「想你。」

    姜遇城愣住了，「再说一遍。」

    「想你。」

    姜遇城的第一反应是：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？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？叔叔阿姨还好吗？桑桑别怕，我现在就赶回去……」

    桑念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一句「想你」，有这么恐怖？

    什么脑回路？

    她打断他：

「没人欺负我，我很好，爸爸妈妈也很好，一切都很好。」

    姜遇城：「那你，平白无故说想我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桑念彻底无语。

    她错了，她就不该大晚上的给她打电话，更不该不睡觉等他电话，只为了听听他的声音，说一句「想你」。

    她更担心他一激动，连夜打飞的赶回来。

    一个夜盲症折腾来折腾去，实在危险。

    桑念随意编了个说借口，说：「想问你一个问题。」

    「你问。」

    「我爸爸升职，是不是因为你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桑念问：「是不是？」

    姜遇城冷冷哼了声：「不靠谱的秦二，说什么神不知鬼不觉，明天让他跟他大哥秦旭历练去。」

    听着电话里的埋怨声，桑念唇角翘起来：「不是他，你去我们家第二天，我爸爸就升职了，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。」

    姜遇城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所以，是我自己锤了自己？？？

    桑念几乎能想象到姜遇城无语的表情，轻笑：「小鱼儿，谢谢你。」

    姜遇城：「……别学奶奶说话。」

    桑念：「好的，小鱼儿。」

    姜遇城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桑念笑了笑，说：「我问完了，你早点休息，来海城记得给我带笔记本和好吃的甜品，不然，我可是会毫不留情把你扫地出门的！」

    姜遇城：「不给你扫地出门的机会。」

    彼此道了「晚安」，桑念挂了电话，点开姜遇城的微信，修改备注。

    【老公】

    正要点「保存」……

    她噼里啪啦又全部删掉：「哼，连双重人格的事都不肯告诉我，害我辛辛苦苦挖真相，前夫可不是这么容易转正的！」

    于是，果断把他备注改成【小鱼儿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桑念辛辛苦苦拍摄了一天外景，总算完成任务，累得瘫在贺一鸣车里，就差问新认的大佬哥哥要一床被子睡觉觉。

    常喜打来电话：「祖宗，两个好消息。」

    「苏卿和发生车祸时，鼻子撞方向盘上，撞断了鼻梁骨。」

    「你的解约书正式发下来了，公司补了你三个月基础工资，一共九千块。」

    「对了，有没有想签约的公司，我帮你去探探口风？」

    桑念打声哈欠：「不急。」

    她问：「你陪我一起离职，陆野呢？」

    常喜哼哼：「陆野？那臭小子半年见不到人影，常年失踪……咳，说曹操曹操到，陆野终于给我打电话了，你稍等，我先臭骂他一顿，再来找你。」

    桑念刚挂电话，好巧不巧的，她的云醉小姐姐打来电话说：「宝贝儿，来夜色酒吧~~」

    「！」

    桑念一秒钟清醒：「你在海城？」

    云醉声音像喝了酒一样：「嗯，爸爸给你点了玫瑰人生，今晚陪爸爸不醉不休。」

    桑念马不停蹄，赶去夜色酒吧。

    而贺一鸣……

    贺一鸣马不停蹄，向好兄弟姜遇城告状：「你老婆去酒吧鬼混了！」